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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地新聞] 農民工正常討薪途徑行不通 稱相信媒體不信政府

討薪之路,到底有路沒路?

【1月23日央視《新聞1+1》】

        解說:

        農民工討薪非要下跪嗎?農民工討薪非要跳舞嗎?農民工討薪非要跳樓嗎?農民工討薪是不是非得拉來孩子,阻攔地鐵,扮成狄仁傑,才能吸引媒體眼球,使欠薪單位倍感壓力。正常討薪路在某些地方難道真的走不通?

        河北河北省遵化市勞動監察大隊工作人員:

        找政府,我跟你說,找政府,聽見了嗎?你想讓我跟你說多少遍才能明白啊?

        解說:

        《新聞1+1》今日關注:討薪之路到底有路沒路?!

        主持人 李小萌:

        歡迎收看正在直播的《新聞1+1》。

        腊八一過離年就不遠了,但俗話說年關難過,每到過年關的時候,我們做新聞的都離不開兩個話題,一個春運,一個就是討薪,而這兩個話題還有一些共同的特點,比如說每次我們說的時候,都希望是最後一年說這個話題了,而轉過年來還不得不說,還有就是雖然都是老聲常談,但每年還是會碰到新的情況、新的問題,另外一個共同特點就是這兩個問題所涉及到的最大的群體也是共同的,就是農民工群體。惡意欠薪成為一個罪名寫入刑法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但是今年我們依然看到層出不窮的欠薪的方式,花樣翻新的討薪方式。今天高法對於惡意欠薪罪進行了司法解釋,這能否縮短農民工討薪的路程呢?

        解說:

        昨天中午,杭州地鐵一號線因為一起突發事件,停運20分鐘,而能讓整條線路停下來的正是這個翻過地鐵護欄、爬上隔音牆的工人,當地鐵工作人員趕到,又出現了一個自稱是男子老鄉的人,以勸解為由進入現場,隨後臥倒在軌道上,地鐵公安很快將其帶離現場,而坐在隔音牆上的人卻越爬越遠。

        目擊者:

        他不下來,不下來就爬到電線杆上面去了,剛爬上去就打了下來,不知道是電掉下來,是滑下來還是打下來。

        目擊者:

        地鐵的安保把他們抬到馬路對面去的。

        記者:

        抬那個人出來?

        目擊者:

        對。

        解說:

        被抬走的這位就是從隔音牆上掉下來的男子,隨後他被送往醫院搶救。經初步調查,兩名男子是杭州一號線地鐵的裝修工人,因為和分包公司存在勞資糾紛,選擇了鋌而走險。像這樣用特殊方式解決勞資糾紛僅在這個月就出現了多起,討薪的形式也是千變萬化,令人悲喜交加。

        字幕提示:

        1月10日 陝西富平零度以下 農民工集體下跪討薪

        1月16日 廣東深圳兩名討薪女工不讓進廠自尋短見

        1月15日 西安高陵縣農民工租每天100元戲服扮狄仁傑、李元芳討薪

        1月21日 湖北武漢40多名被欠薪民工在音樂會所門前跳江南STYLE騎馬舞

        解說:

        而在此之前,黃沙活埋、裸奔、爬橋、拜範仲淹,五花八門的討薪方式頻頻上演,從拼身體到拼頭腦,農民工討薪開始博人眼球的同時,也讓人好奇這些行為背後的故事。

        苗翠花 民工討薪發言人:

        今天是我們例行上訪的時間。

        記者:

        如果漢沽殯葬管理所拒不支付工程款,你該如何打算?

        苗翠花:

        這個問題提的很多,無論漢沽殯葬管理所以何種理由拒付款項。

        解說:

        去年這段農民工討薪發布會視頻篡紅網絡,化名為苗翠花的女農民工義正言辭地模仿外交部發言人,開了一場討薪發布會,其中還設置了記者提問環節。一個農民工怎麼會想到用這種方式來吸引大家的眼球呢?

        章和進,曾經在2007年因為在樓頂用跳樓要挾大包工頭,拿到了拖欠兩年的欠款,從此他又幫助全國各地的農民工策劃多起跳樓討薪事件,被媒體們稱為「最牛討薪跳樓秀導演」。

        章和進 討薪策劃師:

        別人上門,有的時候每天電話最少得接一兩個,這個錢沒有要到,怎麼辦,幫他們忙。

        解說:

        跳樓是章和進認為比較有效的討薪方式,而這麼做也是事出無奈。

        章和進:

        他就是說你們去找老板,我們再來幫你。像這樣的事聽很多次了。

        解說:

        除了跳樓,跟蹤老板開的車等方法,章和進也嘗試過,在他的討薪鬥爭中,章和進總結了一條最有效的經驗。

        章和進:

        記者不管是紙媒也好,電視台媒體也好,只要記者到場,在我心中,我通過媒體討薪,成功率最少達到95%以上。

        解說:

        章和進說從2007年到現在,他為農民工討回的欠薪有七八百萬元,都是依靠媒體,而不是相關主管部門,而這樣的討薪之路還在繼續。

        主持人:

        幹活掙錢天經地義,而農民工為了拿回自己天經地義的薪水卻選擇了要麼是出賣自己人格尊嚴,要麼是冒著生命安全風險,要麼有可能違法。你可能會說這樣去討薪成本不高嗎?有一句話說的好,討薪的成本有多高,欠薪的成本就有多低。媒體發出了這樣的疑問,討薪原本是有法可依的,但農民工卻屢屢尋找一些旁門左道的辦法來討薪,農民工們究竟是無知、無賴還是無奈。我們說說三無,「無知」,現在的農民工和一代進城的農民工不一樣,他們已經見多識廣,他們知道可以通過法律的方式去維權,但是為什麼還總是鋌而走險,「無賴」用在這兒顯然不合適,無中生有,撒潑耍賴的一個代名詞,在這兒如果解釋成無可依賴可能還差不多。「無奈」就是最常有的一種狀態了,通過法律去的方式去維權,我們看到很極端的例子,有農民工為了拿回五千塊錢的薪水,維權27年,自己的同伴都已經得癌症去世了,自己也是青絲變成了白發,才拿回區區五千塊錢,也有這樣的數字統計。為了討回一千塊錢的薪水,可能成本是九百多塊錢,這樣的現實擺在面前,又怎麼能讓他們安心地去走法律維權的道路呢?而通過各種奇奇怪怪的方式,媒體一曝,政府一關心,錢就拿回來了,這當然成本要低的多。

        當然也有實在人,想踏踏實實地、有尊嚴地走正常的渠道,拿回自己的薪水,那麼他的遭遇又是怎樣的呢?

        河北省遵化市勞動監察大隊工作人員:

        什麼事?

        工友:

        我們是來要職教中心的錢的。

        河北省遵化市勞動監察大隊工作人員:

        職教中心?

        工友:

        對。

        河北省遵化市勞動監察大隊工作人員:

        職教中心找政府。

        工友:

        我們找政府,政府又叫我們找你們。

        河北省遵化市勞動監察大隊工作人員:

        找我們沒用,政府工程我們管不了,職教中心是政府工程,政府工程我們管不了,只要是私家的企業,蓋那種小區的企業工程,我們可以管,但是政府工程我們管不了。

        你是蓋開發商小區這樣的工程嗎?

        工友:

        我們怎麼知道是誰的工程,對不對?我們幹活的。

        河北省遵化市勞動監察大隊工作人員:

        那是職教中心,明白了嗎?

        解說:

        語氣強硬,火氣升級,老何和他的工友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碰這樣的釘子了。2007年,他與300多名工友在河北遵化打工,建設遵化市職教中心,如今職教中心已經投入使用快兩年了,而自己的工資至今也沒給,要不到工錢,孫女的心髒手術就無法進行。於是老何硬著頭皮再次返回勞動監察大隊的格子窗前。

        河北省遵化市勞動監察大隊工作人員:

        我再跟你說一遍,那是職教中心,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我們管不了職教中心,那是政府工程,找政府,我跟你說,找政府聽見了嗎?你想讓我跟你說多少遍你才能明白啊?你趕緊給我走,聽見了嗎?別在這兒待著了,這有事呢,這有別的事呢,明白了嗎?

        解說:

        老何打工建設的遵化職教中心造價一億三千八百多萬元,至今尚有三千八百萬的工程款沒有支付給總承包商——中國第二十二冶集團有限公司。對此,二十二冶遵化職教中心項目負責人姚小松也非常著急。

        二十二冶集團公司項目負責人 姚小松:

        馬上那個春節降至,遵化職教中心的工程款有沒有啥消息?

        河北遵化職教中心校長 劉浩剛:

        具體意見還不太清楚,領導們都在研究。

        河北遵化市政府事業科工作人員:

        現在領導們都在積極正協調呢,因為你這工程款數也不小是吧,肯定得,不是說給拿多少錢都搭在這兒,現在財政也比較緊張,他們肯定想招兒,正在那啥呢。

        河北遵化市政府辦工作人員:

        比如你是教育局,應該(找)教育局,你要是農業項目,就應該(找)農牧局,水務項目就是水務局。

        姚小松:

        但是我現在找教育局,教育局又說讓我們找你們,

        河北遵化市政府辦工作人員:

        那我就不太清楚你們這事應該咋辦好了。

        (電話采訪)

        中國第二十二冶集團有限公司遵化職教中心項目負責人 姚小松:

        咱們所說的政府部門出資建的這個工程的時候,企業(建工程)的時候一般可能比政府工程要好(要)一些,包括他們可能為自身企業效應或者品牌效應考慮。但政府職能部門這一塊,我們去有一種感覺,就是說索要無門,你沒有這麼一個有效的方法,來達到把農民工工資拿回來這個結果。

        主持人:如果走正常的渠道去討要薪水可以有四步,第一找本單位的協調部門去進行協調調解,如果不行找監察大隊進行投訴,再不行找仲裁委員會申請仲裁,再不行就訴訟法律。剛才片中的老何去找到勞動監察大隊,顯然是找對地方了。從片子當中,我們首先會被監案人員的態度所吸引,怎麼能這樣去說話。當然他的話當中其實透露了信息,這個欠款工程是政府工程,政府本身也是幫著農民工討薪重要的甚至說是主體,自己又欠薪,這真是有打臉的感覺。

        我們再來看看老何到底走了怎樣的一條路,他去了幾個地。你看,先找的勞動監察大隊,就是剛才在窗口當中非常態度惡劣的工作人員,可能是被逼急了,但是這樣的態度是不能容忍。接下來就是施工方,領導正在研究,然後市政府的事業科,沒有一個答案,直接找到市政府,讓他們去找一個對口單位。全是讓人非常無解的一個結果,那麼我們跟訪的記者有更新的情況,我們來連線他,李欣你好。

        (電話報道)

        本台記者 李欣:

        小萌你好。

        主持人:

        到現在為止,老何的錢拿回來了沒有?

        李欣:

        現在我可以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在這幾天裡面和頻道已經做過很多次的連線,應該說這一次連線是我心情最好的一次。因為就在今天下午我剛剛才獲得一個消息,遵化市政府委托遵化市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局來解決這起農民工的討薪案,他們現在的答復說是遵化職教中心工程拖欠的所有的農民工的工資全都保證能夠發放。這是一個比較好的。另外,你剛才也提到了遵化市勞動監察大隊的這兩名工作人員,他們的態度確實是引起了大家的憤慨,那麼這兩名工作人員現在已經被停職了,正在等待處理。

        主持人:

        應該說是一個相對比較好的結果,那我想知道這個好的結果是老何他們走正常的維權道路換來的,還是因為有作為你們媒體的跟訪帶來的一個結果呢?

        李欣:

        應該說在今天我采訪遵化市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局局長的時候,他對我說了這樣一句話,讓我的印像非常深刻。他說這個案子是特事特辦,它作為一個特殊的情況來處理的。我想這裡面應該可以回答你的問題。

        主持人:

        那麼經過這次的采訪,你覺得最應該跟我們分享你的觀察是什麼?

        李欣:

        在這起案子裡邊,應該說是比較多,因為確實跟老何討薪這幾天遇到的困難很多,曲折很多,其中有一個就是你剛才也提到了作為勞動監察部門,這也是我們在跟老何討薪中間發現的一個最新的情況,一開始我們是不太清楚的,在討薪中間我們發現了河北市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廳勞動監察局的文件,這個文在去年2月份就下發的,當時就要求責成來解決這起討薪的,就是拖欠農民工工資的情況。可是基本上將近一年過去了,這變成了一紙空文。可以說勞動監察部門應該是維護農民工權益的地方,可是這個文件成了一紙空文,裡面的原因到底在哪裡?這也是我一直在了解的,希望能破解的一個情況。因為我是跑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的,對這個口應該是比較熟悉。那麼一些勞動監察部門的工作人員對我說,他們監察起來難度非常大,有的時候真的是無力執行。所以人社部跟我說,他們希望推動一個司法聯動來加大對惡意欠薪的威懾力,而不能夠單單靠勞動監察部門的力量是遠遠不夠的,所以這次高法出台了一個司法解釋大家都很關注,而且在這次討薪案中,應該說高法的司法解釋給老何也帶來了很大的信心,很重要。

        主持人:

        欠薪之後討薪已經是彌補了,你覺得要避免出現欠薪的現像有哪些方面可做?

        李欣:

        避免出現欠薪的現像,因為老何的案子他欠薪的情況是在建築領域發生的,而建築領域可以說是農民工欠薪的一個重災區。為什麼說它是重災區?因為這個領域特別容易出現欠薪的情況,而且數額比較大,人員比較多,這裡面到底會出現這種情況,如何防範和解決它,也是我在采訪中不斷地希望能尋求這樣的答案。那麼目前我了解到的情況是,不管說是從老何農民工來說,還是一些施工單位來說,他們告訴我說,建築企業有一個結款方式,不是按照我們平常說制造業不太容易出現這種欠薪,因為是按月來結錢,這個不月不給我錢,下個月我不幹了。那麼建築領域是按照一個工程量來結算的,不按照天,也不按照月來結算。這個工程是按照量來結算,最後好像就成了一個不成文的規定一樣,工人的工資也變成了我不按月結算,而是按照一年甚至是半年才來拿這個錢,那麼就出現了一個風險,這個風險就是在這半年以後、一年以後,這個工程完工了,但是這個資金如果在前面出現了問題,那麼工人這一年就白幹了。

        主持人:

        謝謝李欣。李欣給了一個很好的觀察的角度,就是工程款的結算方式和工資的結算方式能不能掛起鉤來。其實我們也看到資料說在幾年前農業部就說,除了我們要幫助農民工討薪之外,在防止欠薪上有兩件事可以做,一個是建立日常的工資發放的監督機制,保證能夠按月結薪水。另外在銀行開立一個每個企業的強制性的工資保障金的賬戶,錢存進去,你一旦欠薪了,從這裡面提錢支付給農民工。但是在這些方面的進展,我們似乎沒有得到更多的消息,繼續往下看。

        解說:

        為討薪,他們不惜劍走偏鋒。為討薪,他們歷經辛酸凄楚。每到年末,我們都能看到他們的身影。

        2003年,重慶雲陽縣農婦熊德明在勞作中遇見了正在當地視察的溫家寶總理,便向總理述說了丈夫被拖欠2300元工錢的情況。此舉不但讓熊德明一家當晚就拿到了工錢,也讓拖欠民工工錢的問題引起了社會前所未有的關注。熊德明是幸運的,但這種幸運並不是每個人都能碰到。2004年王國君剛到北京,在建築工地打上第一份工就被惡意拖欠了5000多塊錢的工資。

        王國君:

        你看我們這那麼辛苦幹了活還拿不到錢,這天那麼凍,應該保護他們。

        解說:

        抱著幹了活就該拿到錢的樸素心理,王國君帶著自己的工友將老板告上了法庭,但是因為缺少法律知識,上庭時,王國君連欠自己錢公司的名字都沒搞清楚,因為證據不足,王國君當年的案子敗了訴。

        字幕提示:2012年

        王國君:

        給我吧,咱們上去。你好,我是約好的和魏先生打了電話。

        工作人員:

        你好,北京過來的。

        王國君:

        對,我找吳總,過來了兩個農民共代表,一個是單縣的,一個是巨野的。

        解說:

        八年後,憑著聰明和實幹,王國君當上了小包工頭,開起了自己的裝修公司,當上了小老板,每年都能有十來萬的收入,但王國君並沒有把全部精力都用在裝修生意上,八年前被欠薪的經歷讓他至今刻骨銘心,也讓他開始反思自己的不足。他開始到各大學去蹭聽法律講座,還和幾個朋友組織了一個為農民工討薪的公益組織。

        王國君:

        馬上開庭了,這是關鍵時候,法官肯定,每個人要問欠你多少錢,你是做什麼工,多少錢一天,給工人必須交代清楚,每個工人現在肯定兩三年了,都不是記得太清楚了,法官會說這個樓你們蓋的是哪一棟,哪一棟,幹到什麼程度了,什麼標準,幹到哪了,一定得說好。

        解說:

        在這個過程中,王國君和他的朋友們無償為六百多名農民工提供了法律咨詢,還幫助了一百多個農民工討要了勞動報酬,但是因為缺少經濟來源,王國君為農民工義務討薪的公益組織現在只剩下他一人還在堅守。

        王國君:

        其實農民工,包括建築行業、餐飲業、服務業、制造業都是農民工,環保這些都是外來者支撐起來的,他們在社會建設中發揮了巨大的作用,而他們拿到的報酬和應得的(尊嚴)是很少的,這是不公平的。

        解說:

        溫總理為熊德明討薪已經過去整整十年,王國君的公益討薪也已經走過近六年,但今天仍然有很多農民工在春節臨近前依然前赴後繼的奔波在討薪路上。

        主持人:

        農民工的工資成了工程當中最靈活的成本,想什麼時候發什麼時候發,想不發就不發,實在不行扛不過去發了自己也沒有什麼更多的影響。那麼現在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釋出來惡意欠薪最高可以判七年的有期徒刑。針對這樣一個司法解釋,剛才片中一直義務為農民工維權的王國君他怎麼看?我們連線他,王國君你看這個司法解釋,你覺得會非常有效解決農民工工資拖欠問題嗎?

        (電話連線)

        農民工討薪公益代理人 王國君:

        你好主持人,聽見了嗎?

        主持人:

        聽見了,剛才我的問題是你看到最高法的關於惡意欠薪的司法解釋,它能不能有效的解決這個問題?

        王國君:

        在當前的社會是不能有效地解決、徹底解決農民工欠薪的問題,但是它能起到一個震懾的作用,也能幫助一部分農民工討要自己的勞動報酬。

        主持人:

        你認為徹底的解決的方式是什麼?

        王國君:

        第一是政府的宣傳和嚴格的執法。第二是提高農民工自身的法律意識。

        主持人:

        從你這些年維權來看,你覺得這兩者哪個是關鍵?

        王國君:

        它是因果關系,兩個都很重要。第三個是盡快地建立自己農民工自己的組織或者是工會類似的東西,為他們維護權益。

        主持人:

        還有嗎?

        王國君:

        沒有了。

        主持人:

        你說第三點,其實你也在建立一個,曾經建立過一個像一個組織一樣的機構,但是好像維持不下去,現在是你一個人在堅持,這維持不下去又是因為什麼呢?

        王國君:

        我們沒有合法的身份,然後政府這塊是不認可我們這種公益組織,我們現在是維護農民工的權益,根據我國新民事書法送出來第五十八條已經剝奪了我們出庭的權力,從而增加了農民工維權的成本。

        主持人:

        欠薪發生,討薪很難,你覺得要防止出現欠薪的情況,哪些方面可以做?

        王國君:

        首先應該是《勞動合同法》的實施要嚴格地執行。農民工最主要的問題是在哪裡?沒有證據,沒有簽合同。因為當他們權益受到侵害的時候,走法律途徑、信訪,這些需要的是書面的材料和證據,他們沒有簽合同,所以說在做法律維權的時候,調查取證這塊是很大的一個難題。

        主持人:

        當農民工去找一份建築工作的時候,他談判的籌碼有嗎?比如我說希望簽訂正規的合同,審查你用人的資質等等,其實有這樣的談判籌碼嗎?

        王國君:

        沒有。現在農民工處於社會的低層,弱勢群體,他們根本沒有機會跟老板講這個,老板也不會跟他簽。

        主持人:

        好的,謝謝王國君提供你的信息給我們。其實為農民工討薪從2003年開始就已經進行了,十年的時間時好時壞。我們看到要想通過法律的途徑解決,我們希望能夠是便宜的,便捷的,有尊嚴的,當然最關鍵的還是平常的制度安排和一個監督的機制。

        感謝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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